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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拿馬誘惑(節選)

發布時間:2018-09-03 09:35:21      來源:《品味AG》    作者:趙劍平
   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上午九時。香港國際機場。波音七四七在經歷漫長的等待后終于駛入跑道。伴隨一聲撼天動地的吼聲,飛機騰空而起,刺破茫茫的海霧,沖向一片浩蕩的陽光。
    透過舷窗,袁仁國感覺前方一片眩光,在這片令人眩惑的光亮中,他看見一只黑色的鳥時而箭一樣飛翔,時而又折斷翅膀一般痛苦地翻轉。他問坐在旁邊的羅雙全,羅是他的總經理助理。羅雙全搖了搖頭,什么也沒有看見。他又問后面的周思一,周思一是他的辦公室主任。周思一也搖了搖頭,也什么都沒有看見。
    袁仁國不吱聲了。他細細地揉了揉沉重的眼睛。眼睛輕松一些,那憂郁的幻影也在前面消失了。年底了,又要召開股東大會了。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不能夠入睡,就琢磨董事會報告。每一年這樣會那樣會的,大多由秘書做文章,他發揮一下,就可以有聲有色。即使來不及弄稿子,他用他詩人才有的那種秉賦,應時應景,即興湊一個四言八句,加上超人的記憶力,也能夠把一個死氣沉沉的會議開得生動活潑。但董事會在股東大會上的報告,從構思到文字,哪怕再苦再累,他都要自己做。這里沒有華麗的詞藻,也沒有激情的表演,但每一個字,他都要求擲地有聲,給股東們以力量和信心。
    想到這里,他嘴角禁不住撇了一下,多少帶了一點自嘲。
    如果可能,他真希望飛機轉向,捎著他和他的戰友回故鄉。
    一片藍色的綢緞開始在腳下舞動。漸漸,這一塊輕盈柔軟的綢緞越來越沉重,并無邊無際地延展出去,跟仿佛洗過的藍天融在一起。飛機向東,毫不猶豫地扎進這渾厚飽滿的藍,來到太平洋上空。
    一切都不可逆轉。何況,此次美國之行,先有外交渠道疏通,后有舊金山市政當局響應,驚官動府,還有民間力量的參加,不可能說不去就不去,或者依了母親的,推遲兩個月,過了年再去。再說呢,他也抗拒不了那種誘惑,歷史的誘惑,文化的誘惑。巴拿馬萬國博覽會金獎,對他而言,只是民國時期幾張發黃的報紙,只是中國歷史博物館的記載,只是中國社會的一種認同。可作為一家特大型企業的掌舵人,卻沒有看見過自己產品當年獲獎的金牌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這都是一種遺憾。更何況獲獎的過程那么傳奇,而獲獎的細節又那么神秘。多少年來,準確地說,還在車間當工人時,他聽著那些亦真亦幻的傳說,實際上就在腦子里開始演繹那個獲獎的故事,一次又一次,一遍又一遍,合理不合理,荒誕不荒誕,只有老天爺知道。
    但這樣一種演繹卻是可怕的,它不但使一個人的身份屬于企業,還使一個年輕的生命在文化上融入企業,大半輩子過去,他就呆在企業沒有動一下窩。這之前,他也曾動過念頭,去那個發生故事的地方,證實一下那個空白,結束這種演繹,但總覺得有一堵墻擋在那兒,怎么也越不過去。
    一堵什么墻呢?他自己也說不清楚。但今年一開春,就像陽光驅逐冬天沉沉的霾氣,他一下醒豁過來,覺得解決這個問題的時機成熟了。是的,AG酒去年突破萬噸大關,終于實現共和國領袖毛澤東和周恩來當年的要求。三十多年光景,多少人憋足了勁,一直把AG這艘古船往前推,才達到了這個光輝的頂點。
    登泰山而小天下。現在,他看見了從前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東西。
    民族品牌是什么呢?它不可能就是一連串的數據。而在這些數據后面,還有中華民族這個巨大的內容,還有生動而又豐富的故事,由無數的人和因果關系組織起來的故事。它不僅浸透了深厚的民族文化,還熔鑄了崇高的民族精神。當年北洋政府組織參加巴拿馬萬國博覽會的展品,據可靠資料記載,重達兩千噸,獲取金獎的,除了AG酒,還有其他類別、其他品種,可差不多只有AG酒才經受住了歷史的打磨越來越亮,一直走到了今天。這還不就是因為AG有深厚的民族文化積淀,有崇高的民族精神追求。所以,新千年、新世紀,也是新的起點,他要把這個問題解決,不能讓AG文化有一點缺失,這不是哪一個人的事情,也不是簡單的AG的事情,而是整個中華民族的事情。
    他要去。年近八十的老母親攔不住他就給他用紅布縫了一件汗褂,讓他穿在里面保護他那凡身肉體。
    “媽媽,我是一個企業的書記,共產黨都是講唯物辯證法的,可不能信這一套。”袁仁國說。
    “你那個書記是你的位置和思想。”母親說,“你的身體可是我給你的,沒有身體,你那個位置站不住,你那個思想也出不來,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你可不能跟我拋撒……”
    他看著老人家蒼白的頭發和渾濁的眼神,忽然想到哪一位作家說過的,人越年輕越具有靈性,而人越年老,則越接近神性。
    “AG現在這樣紅,我還不能沾一沾光,哪樣洋的土的妖魔鬼怪都不敢近我的身……”袁仁國說。
    “不是我不支持你,今年是你的本命年,要推遲幾天,等過了年,翻了坎,到了明年,你不要說到美國,就是到英國,我也不會啰嗦你。”老人的心目中,英國要比美國遙遠,也神秘,“本命年,劍高懸,你聽我的,老老實實把這個紅褂褂穿在身上……”袁仁國接過了母親為他縫的紅褂褂。
    出發前,袁仁國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這件紅褂褂裝進了隨身攜帶的行李箱里。事實上,他并沒有想到要穿上它。在他的整個的生命里,母親跟紅色,都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。他排行老二,跟老三先后幾分鐘,在十月一日這個紅霞滿天紅旗招展的日子來到世界上。父親在區委書記的崗位上,正在山里忙著,聽說一胎生了兩個兒子,借了鄉民的一匹馬,連夜就趕了回來。他幾乎想也沒有想,給兩個雙胞胎兄弟大的取名叫袁仁國,小的取名叫袁仁慶。直到他們長大成人,父親在一年的年夜飯多喝了兩杯酒,這才告訴他們說他們的名字是老天爺給取的。老天爺啊,這還有選擇嗎?從那時候起,袁仁國就自覺和不自覺地把自己的命運跟祖國緊緊地連在了一起。現在,他肩負使命,走出國門,這件紅褂褂卻意外地像路標一樣給了他一種醒示,讓他須臾不敢忘記母親祖國,不敢忘記一個共產黨員的本色……
    袁仁國很自信。他算了一下時間,美國那邊參與這項工作的朋友準備得比較充分,查資料,找線索,估計不會花太多的時間,再考察一下AG在美國的市場,加起來八九天時間差不多了。再說吧,年底了,股東大會要開了,從分紅方案到董事會報告的起草,那么多事情等著他呢。這一琢磨,人還沒有從香港出發,他們就買了二十八日從舊金山飛香港的返程機票。

   趙劍平簡介
   趙劍平,小說家,遵義市文聯主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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